吃着喝着便有人蹭到旁人的席上去,推杯换盏,把臂话豪情。
说笑之间,还有人到处串席,吃别人席上食案上的肉。
气氛酣热时,席位座次,尊卑长幼,都无关紧要了,再不能束缚天性和欢快。
颜枢已经根据自我定位,去与将领们结识喝酒去了,郎将赵赳也跟着打成了一片。
陶盘倒是还跟在刘吉身旁,帮着布菜斟酒,招呼围上来敬酒的诸多将领。
刘吉席侧,苏建举着黄铜酒爵:“……匈奴年年南下劫掠,次次贼不走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后事不论,作为在匈奴牧羊十九年亦持节不屈的苏武之父,苏建亦是怜弱爱国、心怀气节之辈。
“女人、青壮,官吏、庶民,粮食、牲畜、钱财……但凡看上眼的,都要掠了去。”
“若遇汉人反抗,或仅因他们心情不悦,就满大街追赶杀人,放火烧毁民居!三五年间长不成器的婴儿,就摔了杀了,或架锅生火……”
刘吉脑海里闪过他们来时,道旁偶有散落的干净白骨,混杂着细短的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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