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难挖,林衔月挖了半个时辰,先前为表不敬上的三炷香早烧到了底。

        多亏了今日下了雪,月光反射下,视野清晰明亮,像是破晓前静谧的靛蓝时分。

        林衔月拨开眼前的发丝,入土的这樽棺椁很小,恰好能容纳一个十岁的孩子。

        但看用料,竟然是王亲贵族才能用的楠木,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用得上如此好的木料。

        “对不住了……”林衔月嘴里不断重复抱歉。

        不管里面是谁,都惊扰了对方十年的平静。

        凝神片刻,止住心头的慌乱和刺痛,伸手握住了冰冷的棺盖,掌心一拍,沉闷的嘎吱一声,封存十年的尸骨重见天日。

        林衔月不害怕死人,但在这一瞬间,她后退了一步,生怕看到了兄长。

        月光下,尸首脸上盖了一块手帕,身上是一件金丝线绣的云锻裙,身体两旁摆满了陪葬品,都是女孩小时用的东西,甚至准备到了成年。

        林衔月稳住心神,从怀里拿出夜明珠,轻轻掀开手帕,可她明知道结果是什么。

        十年光阴,尸首早已变成一具森森白骨,五官只剩深深的空洞,更别提谢昭野说那日尸体就已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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