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绿胃里猛地一缩。
谢海洋却像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说:“我调了她去307,靠窗,朝阳。那间房上周刚‘净化’过,连蟑螂都搬走了。房东说,那儿风水好,镇得住‘回头客’。”
“回头客?”的汜曼重复。
“对。”谢海洋终于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叩了两下,像敲丧钟,“就是那些……死了又回来住的人。比如,三楼东头那间,原先住着个总爱哼跑调儿歌的保洁阿姨。她上个月‘意外’坠楼,骨灰盒还摆在窗台呢,可每晚十一点,她晾在阳台的抹布,都会自己拧干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顾绿耳后那块没擦净的灰:“顾绿昨晚没回宿舍,对吧?她蹲在后巷啃饼干,数了三十七颗星星。她以为没人知道。”
顾绿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谢海洋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得小姐,您也别怪她瞒着。毕竟……有些事,连自己都不敢信。”
的汜曼沉默几秒,忽然问:“你认识苏曼公?”
谢海洋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他盯着的汜曼,眼神像在掂量一件危险物品的重量。
“认识。”他缓缓道,“她把我从垃圾场捡回来那天,我正在啃一只腐烂的塑料袋——里面还有半块发霉的月饼。她说,‘你骨头够硬,能撑住三轮车轮子不散架。’”
顾绿心头一震。垃圾场?三轮车?苏曼公亲手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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