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後方的倒数日历，被撕到了只剩下最後一张。那张薄薄的纸片悬在墙上，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引信。
窗户全部紧闭，隔绝了C场上高一高二还在嬉闹的声音。空气变得很稀薄，像被高压压缩过，x1进肺里都带着一GU乾燥的纸味与铅笔芯的石墨味。
日光灯管白惨惨地亮着，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
底下是四十二颗低垂的头颅，还有笔尖在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也像行军前最後一次磨刀的声响。
「当——」
早自习的钟声刚响完最後一下，声音还没散去，前门被猛地推开。
导师大步走进教室。他今天没穿平常那件松垮的运动外套，而是换了一件深sE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没有拿课本，手里只握着一根教鞭，还有一叠厚厚的准考证。
那步伐很重，皮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全部停笔。」
导师站上讲台，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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