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回头瞥了方英杰一眼，又皱眉补上一句：
“这小木头的汤里少放辣子。省得待会儿呛得又咳又喘，搅了贫道吃饭的兴致。”
方英杰微微一怔，低低应了一声，便拄着木杖，在长桌边慢慢坐了下来。
直到此刻，锅里有热汤，棚下有人说话，梁上还挂着那面裂了边的旧茶幡，风一吹，轻轻摆动——方英杰这才真觉得，自己像是从山野Si地之中，重新落回了人间。
热汤不多时便端了上来。
粗瓷大碗，汤sE浑h，里头浮着几点油星与些碎菜叶子。若在平日，原也说不上多好，可此刻端上桌来，白汽腾腾，香气扑鼻，却叫人心头都先暖了三分。
方英杰捧起碗，小心喝了一口。热意顺着喉头一路落下去，x口那GU被山风、旧伤与几夜寒气层层压住的冷，竟真被这一口汤一点一点驱散开来。
玄老道更不客气，端起碗来便先灌了半碗，喝完之后，长长吁出一口气，眯着眼道：
“这才像活人该吃的东西。”
说话间，那掌柜又把刚出锅的油饼、卤下水和一小碟咸菜一并端了上来。油饼烙得两面焦h，边缘微卷，还带着锅铲压过的焦香；那盘卤下水颜sE酱红，热气一蒸，咸香里又带着一点杂碎特有的厚味。至于酒，果然浑得很，盛在粗瓷小壶里，壶口还冒着些微温气，倒也真是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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