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上前半步,低低应道:
“都妥当了。热水、净衣、药、饭都已送去。西边那两间临水的小院已收拾出来,离得不远,也清静。”
温夫人点了点头,这才回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两个孩子。
“先进去歇下吧。”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与先前在船上并无什么不同,仍旧不急不慢,像不过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也正因如此,反倒叫人觉得,她是真已把他们安顿进了自己这一处地方里,而不只是“暂且容留”。
船板搭稳,家丁上前扶人。方英杰原想说自己能走,可右脚一落到板上,骨缝里那GU熟悉的钝意便又提醒了他一回。他终究没再逞强,只扶着船边慢慢下去。王燕倒b他利索些,下了板后还本能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稳稳跟上,才又转回去。
上了岸,脚下的堤石b船板更稳,也更实。
方英杰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自鹰嘴岭塌口之后,他便一路都像走在不稳的地方:石窝、溪G0u、残殿、旧船、乱埠、短舟……直到这一刻,脚下这一截平平整整的石堤,才像真把人从那种随时会滑、会失、会坠的处境里,先托住了一下。
庄门并不夸张,只一重白墙黑瓦门楼,匾额上“璧月庄”三个字写得端庄温润,不见锋芒。进了门后,里头也不是一眼望到底的豪门深院,而是先入一重花木夹着的前院,回廊绕着石径,池石错落,远处才隐约见出后头屋舍的层次。风从湖上吹进来,到这里已给树影和檐角筛过一遍,便少了外头那GU开张的阔,只余一种宜人、细稳的凉。
那婆子引着二人往西边去,一路并不多话,只在过一道月门时,低低说了一句:
“姑娘、公子这两日先住西小院。离夫人住处不远,清静,也方便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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