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书侧头看她。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滴在她环抱膝盖的手臂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怎麽了」,没有说「不要哭」。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手帕——那条在二十四瞳用过、後来被她洗乾净还给他、他又随身带着的白手帕。
苏见微接过来,但没有擦眼泪。她只是紧紧地攥着它。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水滴声淹没,「我做了三年策展人,看了上千个展,写了几百篇展评。我每天都在分析作品,分析艺术家的意图,分析空间和光线的关系。我以为我很懂艺术。」
「但这一刻,我什麽都不懂。」
她看着面前的水滴。
「我不懂它为什麽会在这里,不懂它为什麽要这样流动,不懂为什麽看着它我会——」她顿住了,声音哽了一下,「会觉得自己活着。」
「不是作为策展人,不是作为谁的前nV友,不是作为任何人的谁。就是作为我自己。活着。」
又有一滴水珠从地面的孔隙中渗出,缓慢地、颤巍巍地滑向她脚边的水洼。
季晏书看着那滴水珠,又看着她。
「我以前会分析这个空间。」他说,声音很轻,「分析它的建筑结构,采光角度,通风设计。计算水滴渗出的频率,统计游客停留的时间。」
「但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