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季节,总是在风声中悄悄更迭。
这天午後,小店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工具在木箱里碰撞的叮当声。雨青正忙着修剪店内桌上的野姜花,抬头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修琴师老钟。
他依旧背着那个巨大的长条形木盒,但这一次,他的背影显得轻松了许多,原本布满愁容的眉间也舒展开来。
「老钟!你怎麽找到这来的?」雨青惊喜地放下花剪,赶紧迎了上去。
「子扬那小子,每隔三天就传一张海边的照片给我,炫耀你这台琴被海风养得多好。我再不来,这琴都要被你宠坏了。」老钟嘿嘿一笑,走到那台贝希斯坦钢琴旁,熟练地掀开琴盖,手指在琴弦上一拨,满意地点点头,「音准还在。看来你的心定下来了,琴声就跟着稳了。」
子扬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接过老钟手中的沉重木盒。「老钟,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检查琴吧?」
「我是来送东西的。」老钟的神sE变得严肃了一些。他坐到吧台前,看着雨青,「雨青,给我煮杯最浓的吧。不用过滤,要那种连残渣都能喝出故事的味道。」
雨青心领神会。她拿出了一只小巧的铜制长柄壶(Cezve),将咖啡豆磨成如面粉般细致的极细粉末,加入水与一点点豆蔻粉,直接放在火上加热。
这是最古老的「土耳其咖啡」。它不经过滤,咖啡粉与水在沸腾中交融,倒进杯中後,必须静置一段时间,让粉末沉淀。这是一杯「耐心的艺术」,每一口都带着强烈的泥土芬芳,而杯底留下的残渣,在某些文化中,是用来占卜未来的。
「这咖啡像这台琴。」老钟喝了一口,被烫得眯起了眼,「虽然带着渣,但够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物件,递给雨青。「这是十年前,王老师在那场车祸发生前两天,托我订制的东西。当时我刚做好,还没来得及给他,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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