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台中街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柏油与发酵的果香。薰领着秋莹穿过荣町的商铺,那抹「银座红」在yAn光下闪烁着叛逆的光泽。秋莹第一次觉得,路人的侧目不再是沈重的枷锁,而是一枚枚战利品。

        回到「月影」时,夕yAn已将玻璃窗染成一片浓稠的琥珀sE。薰去後厨准备今日最後一壶手冲,留下秋莹在吧台旁帮忙整理刚到货的杂志。

        一本厚重的、贴着东京寄印的《新青年》杂志从柜台滑落,夹在书页里的一张明信片也随之跌了出来,静静地躺在磨石子地板上。

        秋莹弯腰拾起。明信片的正面不是大城市那种充满现代感的街景,而是一幅手绘的山岳图。云雾缭绕,高耸的山棱线下,是一排排整齐的木造房舍。

        背面用娟秀的日文写着两个大字:「雾社」。

        在那两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几乎被摩平的字迹:「薰,这里的樱花开得b上野还要狂放。如果自由有颜sE,那一定是这里的血sE与樱粉。请一定要来看我。」

        落款的名字是——「清子」。

        「谢小姐,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薰的声音从後方传来,异常冰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防备。她不知何时已站在秋莹身後,手里握着一只白瓷杯,骨节因用力而显得苍白。

        秋莹僵在原地,手指捏着明信片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她是谁?这字迹……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书信。」

        薰快步上前,夺过那张明信片,动作有些粗鲁地将它塞回围裙口袋。她转过身,背对着秋莹,深深地x1了一口气,肩膀细微地起伏着。

        「一个老朋友。一个……以为能在山林里找到自由,最後却被时代碾碎的人。」

        秋莹看着薰的背影,那总是挺拔得像一杆长枪的身影,此刻竟透着一GU深深的疲倦。她突然意识到,薰之所以来到台湾,并非只是为了逃离一段婚约。

        「昭和五年的时候,那里发生了大事。」秋莹轻声说着,脑中浮现出几年前报纸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标题,「那场动乱……她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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