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未着官袍,只是一袭最简单的圆领衫,头发花白,看得谢卿雪鼻尖发酸。
执礼之后,众人边往内走,谢卿雪边将带来的礼一一向左相介绍,叮咛各样用途。
这些并非帝后赏赐,而是昔年弟子看望老师的一点孝敬,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皆是老人家时常会用到的物什补品之类,贵在心意。
左相听得眼眶泛红,连声应着。
到了正厅,简单寒暄几句,谢卿雪便借口去院中瞧瞧,将子渊也带走,好给他们师徒俩留些空间。
夫人儿子离世得早,女儿又远嫁,偌大的左相府只有左相孤零零的一个主子,负责带路的,是一个年龄与左相同样大的老管家。
老管家自幼便跟在左相身边,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陪着左相一同走下来,谢卿雪边看边随口问些什么,他回答的口吻,几乎与左相相差无几。
许多不方便直接问左相的话,谢卿雪都旁敲侧击地问了。
老管家谈起主人滔滔不绝:“皇后与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家主,家主这么些年都一个人过来了,这日子早过习惯了,府里人多了家主反而觉得闹腾。”
“像这些园子里的花圃,先前陛下也派了人来,但家主忙着朝堂上的事十天半月也顾不上来瞧上一眼,便给陛下说了声,也都遣散了。倒是便宜老奴种些菜啊粮食的,丰收的时候,也让家主尝尝鲜。”
转过转角,李胤见院墙有些斑驳,提议:“宅老,其它不论,这院墙不如叫宫中泥瓦匠帮着修缮些,左相大人住着也更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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