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陆寻舟的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烫疤,是某次不小心碰到热锅时留下的。他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摩挲那道疤,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你以前说过,”苏棠的声音很轻,“最好的味道,不在米其林的盘子里,不在绝对的数据里,甚至不在传说中的秘方里。”
陆寻舟点头。
“那在哪里?”苏棠抬起头,目光与他在月光下相遇。
陆寻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苏棠被月光照亮的脸,看着那双盛着两枚小小月亮的眼睛,看着那截曾经被诅咒烙印、如今光洁如新的手腕。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棠时的样子——站在门内Y影与门外光亮的交界处,笑容温和,眼神疏离,像隔着一层擦不掉的雾。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层雾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恐惧。是怕靠近,怕温暖,怕自己成为别人的灾难。现在雾散了。苏棠坐在他身边,肩膀靠着他,手心贴着他,问他最好的味道在哪里。
陆寻舟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棠的肩头,落在庭院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上。月光在枯枝间流淌,像一条银sE的河,从树梢流向树根,又从树根渗入泥土深处。
“它在清晨带露的桂花里。”陆寻舟说,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很老的诗。
苏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游子思乡的那一口咸涩里。在破镜重圆时的眼泪里。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不出口的那些话里。在——”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苏棠手腕上那一片g净的、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在我与你相遇之后,每一次心跳的共鸣里。”
苏棠的呼x1停了一瞬。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将那些细密的Y影投在眼下,像两把微微颤动的小扇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一种被巨大而柔软的东西充满后、反而说不出话的、满溢的静默。
陆寻舟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没有等苏棠回答,而是继续说下去,声音b刚才更轻,更稳,像在陈述一件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想明白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