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让那个秋夜,在她身上,带着。
她想到了黛玉,想到了那个她走的消息,想到了那个直接到让她有时候不知道怎麽接的人,想到了那次黛玉说她「让我感觉到了你在里面」的那句话,想到了黛玉说「很累」的那个「很累」,想到了她给她送燕窝的那件事。
她坐着,让那些想,带着她,在那个秋夜,在那个香草的气息里,带着一种她不常让自己有的、不用算计的、就是感觉着的感觉,在那里,待着。
那个待着,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是什麽的东西,让她在那个秋夜,有了一种她这些年,用那个JiNg确的方式管着自己之後,很少感觉到的、更安静的那个在。
王熙凤那段时间,在病里,听着贾家的那个散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听着。
每一条消息,她都在那个病床上,用她那个算计的脑子,过一遍,让那个过一遍,把那条消息,放进她算了这麽多年的那个框架里,让那个框架,告诉她,那条消息,说的是什麽,那个消息说到了哪一步,离那个她算了这麽多年的走向的那个终点,还有多远。
走向一条一条地确认,走向的那个终点,一步一步地,近了。
平儿带消息回来,说,大门锁了。
王熙凤听了,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让那个沉默,在那里,带着那个消息,带着那个消息说的,在那里,让那个让她算了那麽多年的那个走向,走到了它走到的地方,在她那里,落定。
那个落定,带着一种她带了很多年的东西,那个东西,在那个消息的那个落定里,也落定了,就是那样,让那个她算的那个走向,成了一个事实,那个事实,放在她面前,是它本来的样子,她看着那个事实,让它是它本来的样子,没有再往哪个方向,就让它在那里。
然後她说,「平儿,把窗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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