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写字楼的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知渡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水晶盒子——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整座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碎钻石一样散落在黑暗中。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S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深灰sE的地毯上,像一地碎星。
沈知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sE衬衫,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穿着晚礼服和定制西装的人,觉得自己像一只混进了孔雀群的乌鸦。他下意识地往宋言周身後挪了半步,宋言周察觉到了,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松开。
「十分钟。」宋言周低声说,「在大厅等我。」
沈知渡点了点头。宋言周跟着迎宾员穿过走廊,走进深处的包间。沈知渡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扫过——也许是他的错觉,也许是他的黑sE衬衫太紮眼,也许是他苍白的面孔和这里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在脚下延伸,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近处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把手cHa进口袋,攥住那张愚人牌,指尖摩挲着牌面的纹路。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宋言周知道,霍承许知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沈知渡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黑sE的衬衫,苍白的脸,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他盯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像一个在等待判决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宋言周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人。
季临。
沈知渡第一次在这麽近的距离看到季临。他b宋言周大两岁,三十岁,正是男人最从容的年纪。深灰sE的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刚好卡在肩膀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一看就知道是定制的。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太热情,不太冷淡,像量过的一样JiNg准。
他走在宋言周旁边,两人说着什麽。从沈知渡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像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甚至有些相似——同样的身高,同样的气质,同样的步伐节奏。但沈知渡注意到一个细节:宋言周的脚步b平时快了一些。不是紧张,是想要尽快结束。
季临的目光从走廊转到大厅,扫了一圈,然後落在了沈知渡身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沈知渡觉得自己的後背像被什麽东西T1aN了一下,凉飕飕的,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厌恶。
「这位是?」季临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
宋言周走到沈知渡身边,肩膀微微前倾了半寸。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沈知渡看到了,他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那是保护者的姿态,是「这是我的人,不要靠近」的无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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