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整。
祝寿大典正式开始。
庙公站在正殿前,手持麦克风,用那种庄严又带点台湾国语的口音宣布:「甲辰年大甲镇澜g0ng妈祖绕境进香——祝寿大典——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哨角队吹响了号角。低沉的号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像是一只远古的巨兽在苏醒。紧接着,鼓声响起,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人x口发闷。
信徒们齐齐跪下,黑压压的一片,从庙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几万人同时跪下的声音,像是一阵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
我站在正殿右侧,从高处俯瞰这一切。这个角度很好,可以看到每一个信徒的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有的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而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人」没有跪。
那个nV生。
灰衣服、bAng球帽、面无表情的nV生。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远远地看着正殿的方向。她的手里,捧着那枚勳章。
她的身後,站着一个老人。
陈明远。
他穿着那身旧军装,x前的勳章位置空空的——因为那枚勳章,在那个nV生的手里。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脸上,有两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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