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敛下眼皮,就在崔茵以为这位倨傲冷漠的丈夫今晚绝不会再同自己说一句话时,又听见他冷漠的声线响起:“书房不缺使唤的婢子,日后这些事无需你劳心。”

        袁允说话总是这般,含沙射影,说一半藏一半,每句话都要崔茵自己去猜。

        最开始时崔茵这样光明正大心思单纯的女子哪里能猜到?

        可夫妻生活的久了,崔茵渐渐地也能猜准了——这话好似是体贴自己,其实无非是斥责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插手他书房里的事。

        是了,本就是自己多管闲事。

        袁允有婢女,从小贴身伺候他长大,他无论是渴了还是饿了,连吩咐都不用,婢女们都是知晓。

        比自己这个如今还摸不懂他心事,时常惹他厌烦的妻子厉害多了。

        “明早还要给母亲请安,熄灯,睡吧。”袁允声线依旧毫无起伏,说。

        这些年,崔茵早已经习惯了丈夫对自己的冷淡。

        成婚的第一个年头,崔茵虽然嫁给了他,可袁允厌恶她,压根不踏入她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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