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91年。按後来者的历法,那是人类所谓「地理大发现」的黎明前夜。但於我而言,那不过是又一个季风雨季。每年到了这个时节,南海的气旋便如醉汉般跌撞北上,将暴雨狠狠砸在我的x膛上。狂风撕碎椰林,巨浪啃噬礁石,整座麦克坦岛像一头受伤的野猪,在黑暗里喘息低吼。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我在雷鸣中阖眼——并非沉睡,我从不沉睡,只是将意识收拢,融入每一滴雨水,每一道闪电。神不需要睡眠,但需要偶尔的安宁。我的安宁方式,是将自己分散为千万碎片,感受每一片叶子的颤动,每一条鱼鳍的划水,每一个胎儿的翻身。
然後,一阵刺痛。
那不是身T的刺痛——我没有痛觉。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感觉:我的某处被点燃了。就像有人在我身T里划亮了一道光。
我循着那道光望去。
麦克坦岛。王g0ng。一间草屋内。
接生婆双手颤抖,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孩捧到火光下。婴孩的脐带还连着母亲,那母亲——英黛·普蒂(IndayPuti),岛上达图(Datu)库斯加诺的妻子——脸sE惨白如月,但眼中没有痛楚,只有一种奇异的宁静,彷佛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我在雷鸣中俯身靠近。
婴孩没有哭。
按人间的常识,新生的婴孩离开母T,应当啼哭,否则接生婆会倒提着婴孩的双脚拍打PGU,直到他吐出第一口气。但这个婴孩没有。他睁开眼,那双眼睛还不曾学习对焦这个世界,却JiNg准地望向天空。望向我的方向。
然後他笑了。
接生婆几乎失手将婴孩摔在地上。她踉跄後退,声音尖得盖过雷声:「他……他出生时没哭,他在笑!」
屋外的侍卫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不祥」。有人偷偷捏住x前的护身符。但没人敢质疑库斯加诺的妻子。英黛·普蒂是天生的沉默者,十六岁从邻岛嫁来,从不与人为敌,连岛上最刻薄的老妪都挑不出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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