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下周日要去墨西哥工厂,江亦初整周忙得昏天地暗。刚确定出货时间,工程师打来说样品尺寸有误。会议室的门才阖上,线上会议提示音立刻响起。每天三杯黑咖啡。直到下午才发现,早上买的三明治还躺在桌角,面包边已发乾。偶尔,他会停下来喝口水。视线从萤幕移到窗外那片灰白天光。

        就在那几秒钟,那夜穿越的画面会无声掠过—圆滚滚的肚子、淘气的nV儿…可下一秒,手机提示声又响起,思绪被公事粗暴拽回。

        夜里,他与言夏在巷口的梦境又反覆出现。两人总是先相视而笑。那笑里没有试探,只有青春时期的真心真意。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他闭眼,再睁眼—她烟消云散。只剩他一人站在巷子里,路灯昏h。

        他总是在那GU空荡里惊醒惊。心口像是被掏空。失眠原本是逞罚,现在反倒成了逃避。

        星期六。

        他照例带着父亲去公园和面馆。下午,两人一同坐在餐桌边。

        「这支是七九年的,瑞士原厂。」

        「这个不值钱,但走得最准。」

        他的目光从电脑萤幕移到了父亲身上。老人正对着手表喃喃,像在与老友闲话家常。

        那一晚的画面忽然重叠——父子俩也是坐在这里。饺子的热气、父亲爽朗的笑。心口一紧,他起身,到房里拿出那只表,摆在桌上。想看看父亲会有什麽反应。

        江爸放下手中的表,视线落在「秒如生」上。他伸手,指腹在标壳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麽宝藏,才慢慢拿起来。江亦初屏息。屋里静得出奇,连冰箱压缩机的低鸣都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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