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个声音说:「你知道,那个表情,从哪里来的吗?」
「邯郸,」他说,没有犹豫,「从朕六岁开始,就在那里了。」
「六岁,」那个声音重复,「六岁的孩子,就学会了,不相信任何人。」
「不是不相信,」嬴政说,声音里有一种极细微的,纠正,「是知道,不能随便相信。」
「有什麽分别?」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说:「不相信,是主动的关闭。知道不能随便相信,是——」
他停顿,那个停顿,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破壳前的用力:
「是,其实想相信,但怕。」
铜镜里那个影像,在他说出那个字之後,动了一下。
那个警戒的表情,在那个瞬间,裂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透出了一种让他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他在整个这一世的时间里,只见过几次,在邯郸的孩子送给他玉佩的那一刻,在离笙拨动琴弦的那个傍晚,在茶摊上那个nV子说「水b鱼大」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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