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手，握着一样东西，握了很久，久到你以为那样东西是你手的一部分，然後，那样东西，轻轻地，从手里，滑出去了。
不是失去，是，放开了。
那个脱离的感觉，不痛，不悲，不是那种你预期中的、灵魂出窍应该有的感觉——它只是，轻，非常轻，轻到嬴政的意识，在那个瞬间，感到一种他在这一世，从未完整感受过的，自由。
不是那个茶摊上、廊柱间的短暂轻盈，是那种，所有的重量，都落到了它们该在的地方之後，你的意识，剩下来的，那个，本来的样子。
那个本来的样子，是轻的。
是那个游鱼玉佩送给他的故事里，那条鱼，顺着水游的感觉——水b鱼大，鱼不游向水的对岸，而是，顺着水，游。
他，终於，顺着水，游了。
〔八〕最後的告别，对这一世
光，在那个出窍的瞬间，变得极其清澈，清澈得像是一个很深的湖，你从上方向下看，可以看见湖底的每一颗石子，看见那些石子各自的颜sE，各自的形状，各自在那个清澈里，静静地，存在着。
嬴政的意识，在那个清澈里，做了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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