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史书说,暴政,」他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有一部分,是後来的人,需要那个说法,」他继续说,声音平静,不是辩解,是陈述,「每一个推翻前朝的人,都需要前朝是暴政的。那个说法,被需要,所以被加重了。」
「但,」他说,「那个暴,那个真实存在的暴,是朕的。朕承认。」
停顿。
「那个郡县制,那个统一的文字,那个度量衡,那个车同轨,」他说,「是朕的。朕也承认。」
「功与过,」他说,「都在那里,都是真实的,都是朕走过的,都是那个帝国,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两千年後,」那个声音,轻轻地说,「还有人,在为你争,争你是功大於过,还是过大於功。」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了一句让那个声音,微微静了一下的话:
「让他们争吧,」他说,带着一种他在这一世的最後时刻,才完全拥有的,平静,「争,说明,那个帝国,那些事,是真实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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