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双手递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公子临终前，托末将带回，说——青漓姑娘看了便知。」
青漓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捏在手里，感受着那个形状——是一卷帛书，不厚，却沉。
「公子，」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在问一个活人的消息，「走得，可还安详？」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公子……哭了，然後，拔剑。」
青漓没有说话。
梧桐叶在夜风里轻轻地响，像有人在远处，拨动了一根极细的弦。
〔三〕帛书里的字
她把帛书带回房里，关上门，点了一盏最小的灯，坐在灯前，把那油纸包裹慢慢地拆开。
帛书展开，字迹她认得，是扶苏的手书——她曾经整理过公子的读书笔记，认得他那笔工整却略带棱角的字，每一撇每一捺，都像他这个人，规矩里藏着倔强。
她低头读。
读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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