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人，那些在茶摊上喝茶的人，在田间劳作的人，在街道上走路的人——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的日子管好，会怎样？
那个念头，在他生前，被压下去了。
被他那个根深蒂固的、从邯郸的屈辱岁月里锤链出来的、「天下必须有人掌控，否则必乱」的信念，压下去了。
但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沉下去了。
沉进了那个他用一生时间积累的、所有未竟之问的最底层，等待着某一天，某一个契机，某一道光，把它重新带到水面上来。
〔十〕她的名字，与那条游鱼
在那道光里，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问他：
「你问过她的名字吗？」
「没有，」嬴政说，「朕……我，忘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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