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圣贤书中抠出来的。

        「天意?好一个天意!」

        吕布大步跨前,脚下的碎砖被他那布满血W的战靴踩成齑粉。他猛地挥动断刃,破碎的刃角带着尖锐的嘶鸣声,直指刘备的眉心。

        那断刃在他手中带起的破风声与凌厉杀气,竟在虚空中激起一道透明的涟漪。这GU气势惊得刘备身後的关羽与张飞齐齐跨前一步,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如两道壁垒,横亘在刘备与城楼之间。

        吕布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清明。那是人在Si前,看透了万丈红尘与尔虞我诈後,所产生的冷静与疯狂。

        「刘大耳,你跟我谈天意?当日你在小沛被袁术大军合围,十万JiNg兵如狼似虎,你与你这两个兄弟命悬一线,是谁在军帐中布下辕门S戟救你一命?」吕布的笑声带起了喉间的血沫,嘶哑而刺耳,「是谁在那一百五十步开外,一箭惊退纪灵,保住了你那如风中残烛般的仁义?那时你刘玄德是怎麽说的?」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学着刘备那种谦卑的神态,将断刃垂下半分,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句句如刀割般剜向刘备的伪装:「那时你唤我兄长,言辞恳切,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你说温侯大恩,备永世难忘。怎麽,今日我受困下邳,你却在那曹孟德耳边吹冷风,说什麽君不见并州丁建yAn、西凉董太师之事乎?」

        吕布冷冷盯着刘备,那目光彷佛能洞穿人心,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平静:

        「怎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竟b曹C的刀还要冷?」

        刘备闻言,面sE微微一僵,而吕布已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断刃挥动,那种带着磨砂质感的沙哑嘶吼再次爆发:

        「刘备啊刘备,你这双耳朵听进的是天下苍生,还是权力场上的蝇营狗苟?你这满口的仁义道德,究竟是为了扶持那早已烂透的汉室,还是为了遮掩你那踩着袍泽屍骨往上爬的野心?」

        刘备那张向来被誉为「喜怒不形於sE」的脸,此刻肌r0U失控地cH0U搐。他握着腰间双GU剑的手指发白,竟不敢与吕布那双清澈得近乎残忍的眸子对视。他在天下人面前经营了一辈子的「仁义」,在吕布临终的咆哮下,竟如同一件被扯碎的破烂衣裳,露出了底下斑驳、丑陋的权谋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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