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妍手中动作微顿，没立刻回答。她低头望着地面的一段裂痕，像在看一条无声的旧路。过了一息，她才轻声道：「七年，很短，也很长。」
她抬起头，眼神不再如刀，而是一种被岁月磨钝的清冷。
「当年一命留守者多半……被处理了。也有些人，看不见未来，便离开了。我也曾想走，却始终没走远。也许我不愿……也许我还在等。」
诺拉垂下眼帘，声音b方才更轻：「……我记得一些名字。但好像，都没了声音。」
「声音不是没了，是没地方回了。」瑟妍语气缓下来，「我也不再自称霭卫，那个名字，是属於一段不会回来的时间。现在的我，只是个……还在听的人。」
两人皆未再语。声道深处传来些许远方的足音回响，是天铃在呼喊他们继续前行的讯号。诺拉未动，只将手轻轻按在岩壁上，指尖一瞬泛起微光，那是符纹回应她的魔力——不是命令，也不是施法，只是一种，接触。
瑟妍望着那道光，轻声道：「殿下……不是所有守卫都是为了服从。有些人，只是为了见你一眼清醒地活过来。」
那一刻，她语调极轻，几近无声，却让诺拉缓缓抬头，望进她眼中。风雪不在，战火已远，两人之间，只剩下余音未尽的名字，与被保留下来的静默。
声道愈行愈深，空气中的霜气已由冰冷转为微温，像是经过长久封存後的回声正逐渐褪sE。脚下的路略微倾斜，两侧石壁由尖刻的刻痕渐转为平缓回纹，宛如一座曾为王室声纹建构所用的长廊——尽管早已废弃，仍留有旧制设计的余影。
＝＝＝＝
声道出口是一道细缝，藏於雪崖与岩根之间。风从缝外涌入，带着人烟气息与Sh草的苦香，与地底的静凉不同，是流动着的世界气味。
路西亚最先步出声门，抬眼望见远方山脚。小镇伫立於雾雪与川风交界的坡地，屋舍多为石木构筑，顶棚厚重如闷声的盖章，街道弯曲不平，如笔迹草草g勒而成。远处有炊烟，有犬吠，有孩童在石墙後奔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