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册人惊得往回缩,却被司夜稳稳按住。
司夜抬起他的右脚,将鞋底翻向灯火,照出上面厚厚一层黑泥。
这泥不对。
与盐场常见的灰白盐硷泥完全不同,这层泥sE泽黑得发亮,黏得极重,此时虽然乾了半层,内里却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油腥气,边缘还黏着几粒细碎的白盐。
司夜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黑泥乾y,在指腹间搓不散,反倒洇出一点腻。他看得仔细,这层黑泥主要集中在改册人的右脚後半部,前半掌反倒磨得有些秃,鞋边隐约有一道暗黑的横痕,像是长时间踩在什麽带有油W的Sh木板上。
「你近来踩过带油的Sh木板。」司夜抬头,看着改册人黑发下的眼睛。
改册人耳根动了一下,咬着牙,没有开口,唯有脸皮cH0U动了一下。
司夜放开他的脚踝,没有继续b问,眼神冷静地落在他身上那件灰布短衫上。
短衫的两袖内侧,有两道半弧形的cHa0痕。那地方已经乾了,可海风里的盐气一燻,布料表面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两道cHa0痕高低相近,宽窄也差不多,边缘都有些发y,像是反覆抱过某种cHa0Sh的物件。这不是昨夜临时沾上的水痕,而是反覆受cHa0、摩擦後留下的旧印。
司夜绕到椅背後方,将他左腕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截。
粗麻绳压着的地方刚刚泛红,可在那道新痕下方,腕骨内侧还藏着一圈较细的旧痕。旧痕细而清楚,边缘带着绳索反覆滑动留下的擦痕。看来改册人近期经常拉绳、收缆,或用绳索固定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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