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雨黏糊糊的,顺着通风口钻进快炒店的後厨。
宣洛把最後一箩筐油腻的白sE瓷盘洗乾净,扣在不锈钢架上,直起腰时,脊椎骨发出几声细微的闷响。他的袖口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的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浸泡在冷水里的白,指尖因为低温和洗碗JiNg的侵蚀而微微发皱。
「收工啦?」老板娘剔着牙从前厅走过来,随手把一袋剩下的炒面丢在案板上,「这份没动过,带回去当宵夜。」
宣洛点点头,声音很轻:「谢谢。」
他解下沾满油渍的塑胶围裙,仔细地把它挂在墙角的钉子上。在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灰sE连帽衫前,他下意识地r0u了r0u自己的右手腕上一条白sE的伤疤。只要天气一转凉,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酸胀感就变得明显。
他推开後门,走进了细雨里。
这条巷子位於旧城区的边缘,两旁的建筑大多老旧,电线在半空中交织成混乱的网。宣洛住的公寓就在巷子底,是一栋外墙剥落、楼梯间连灯泡都时常罢工的五层老楼。
他走进楼梯间,脚下的帆布鞋踩在cHa0Sh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声。
刚踏上二楼的转角,宣洛停住了脚步。
楼梯间的感应灯没亮,但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平台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sE的长款风衣,身形高大,看不清五官。
空气里除了cHa0Sh的味道,还多了一抹淡淡的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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