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建立战略缓冲区,深圳共和国吞并了东莞全境,与惠州并称为新区。昔日台商外商工厂林立的繁华早已消逝。取代数百万农民工的,是那些从内地涌入的难民。战后流民如cHa0涌,与本地割据势力冲突不断,中国大陆腹地早已陷入浩劫。在各种战乱中幸存的人们,纷纷向相对安全的沿海地区逃亡。但逃难何其困难,多数人都Si在了路上。深圳共和国成立后多次遭受过吃人的流民大军武装入侵,它的边境防卫自然也是沿海诸多政治实T中最严密的。

        阿明驾驶租来的货车,冲过山间高速公路,车灯和VR眼镜撕裂黑暗,照出未及清理的车辆残骸。Sh热的空气压得他x闷,他却舍不得开空调。2032年,阿明花万刀偷渡到深圳,只为养活湖南的家人。高利贷如影随形,偷渡费和货车租金压得他喘不过气。为了暂住证,他前后三次跑到路边的华讯采集车出卖自己的大脑意识。他们专门针对走投无路的难民,每次五十刀,换来头痛yu裂的“裂脑”绰号。

        货站曾是物流中心,战乱后外围堆起铁锈壁垒,武装警卫的扫描枪扫过每一辆入场的货车。

        货车引擎还没有熄火,三个装卸工就推开华讯产的工业机器人,跑过来开门卸货。幸好国产的机器人质量不行,否则连装卸工人的饭碗可能都没有了,阿明想。国产的自动驾驶早就证明是个笑话,失去外国的传感器和芯片供应后,就连这个笑话也玩不下去。否则司机也没活路了。柴油、废气与尿SaO味弥漫在空气中。塑料外壳的廉价工业机器人步履蹒跚地码放着仓库里的货箱——为适应它们的低X能,货件被限制在五公斤以内。买国产机器人就是Ai国,华讯的卖点就是这个,无论如何你得保证劳动力中有一定b例的华讯机器人,政府规定的,当然,也有补贴。

        “喂,裂脑,过来一起整点儿!”远处烧烤摊的司机们喊,小桌子上摆满了百威啤酒。阿明向他们招招手,这样才不会得罪人。烧烤摊卖的是羊r0U串、牛r0U串,谁都知道是用大豆蛋白加上香JiNg和油脂做成的人造品,过去用来冒充的鸭r0U现在也成了奢侈品,口感上差不多就够满足了。

        阿明常跑新区到盐田、华强北的路线,运送机器、零件、食品、义T零件。但凡能赚钱的,就从不放过。自然,他也私下接一些违禁品的黑市小单。怎么躲过检查,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小的揣兜里,大的塞货箱里,全靠运气罢了。跑的次数多了,跑的地方多了,路子就活泛起来,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一点。他租了个的棺材房,也就是以前所谓的太空舱,堆叠在巨大仓库的一角,有大铁皮棚遮风挡雨,有水电,八百刀月租,这是他唯一的奢侈。

        卸完货,他把车停好,收了今天的运费五十五刀,信步来到老李羊r0U汤,叫了一碗羊r0U汤,两个烧饼,挺好,才五刀。

        “裂脑哥!”一个后生仔大声喊:“他们说华讯在你脑子里多装了个nV人,是不是真的?”店里认识他的人都笑了起来。

        阿明也不生气,香喷喷地喝了起来,汤里没有羊r0U,却一GU浓烈的羊r0U味,这都是化工合成的汤料兑水,吃不Si就行。店主老李又拿来两个烧饼,塞到他手里,满脸堆笑地对众人说:“喝汤!喝汤!别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后生仔不依不饶,说:“他们都说了,裂脑哥又不喝酒,不cH0U烟,又不去泡妞,还是不是男人哦!”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听说有些洗头房五十刀一次的智能硅胶娃娃用的就是灵矿,有没有你哦?”

        阿明咽下一口烧饼,冲众人笑一笑,并不答话,脑门子和腮帮子上渗出一层细汗。众人见他不接话,也没了继续嘲弄他的兴趣,转过头又聊起nV人,说h江新开的桑拿,五星级装修,妹子超多,而且又有了新式的项目。老李慢悠悠走到他身边:“阿明,这个你明天帮我带过去。”阿明没抬头,默默地接过砖头大小的一个塑料袋,压在腿下,“还是盐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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