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十七年,腊月初八。
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陆府的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下人们在廊下扫雪,扫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沈昭宁穿着一件大红羽缎斗篷,怀里抱着一个手炉,站在廊下看雪。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小西瓜。
她低头m0了m0肚子,里面那个小家伙正不安分地踢她,一脚一脚的,脾气大得很。
“又踢你了?”
陆砚舟从身后走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覆上她的肚子。他的手很大,掌心很暖,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像一个小小的火炉。
肚子里的小家伙感受到了父亲手掌的温度,踢得更欢了。
陆砚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像你。”他说,“脾气大。”
“胡说。”沈昭宁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像你——你才是那个在朝堂上动不动就摆臭脸的人。”
陆砚舟没有反驳,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名字想好了吗?”沈昭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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