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关於规则的对话之後,有些事情自然地开始改变,不是突然的,是像水慢慢渗进一块还没有被浸透的土地,从边缘开始,慢慢往中心渗入。
第一个改变是节奏。
以前贺行之来Y市,是他传讯息说「这周在Y市」,然後他们约一个地方见,见完各自回去。现在开始变成——有时候是贺行之直接传:「下周六,你几点方便见面?」,有时候是白庭修传:「周四有个展,你有没有兴趣?」
不再需要一个理由,不再需要一个工作名目,就是见面,就是因为想见所以见。
第二个改变是时间的长度。
以前见面是几个小时,说完话就散,现在开始出现整个下午加晚饭,或者早上见面一路到傍晚,不刻意延长,但也不刻意结束,让时间自然流到它该停的地方。
第三个改变是白庭修公寓那把备用钥匙。
某个周六贺行之b白庭修先到、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之後发生的事。白庭修赶回来开门,说了一句"「给你钥匙,下次直接进门」,贺行之说:「好」,然後那把钥匙就出现在贺行之的钥匙圈上,没有任何仪式,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但它的存在本身,让一些东西的轮廓更清晰了。
固定的吃饭开始在每周六形成习惯。
白庭修做饭,贺行之不做,但他会买东西——不是每次都提前问,是他在T市或Y市移动的时候,路过了什麽觉得好的,就带着,带来放在白庭修的厨房里。
有一次他带了一包他在T市农夫市集买的米,说是有机的,口感b超市的好,白庭修接过去,看了看包装,没有说什麽,放进米桶,用了之後说:「确实b较好」,贺行之说:「我说了」,白庭修说:「你说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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