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埠头是逆水,一个人往上溯还是轻巧的,水边长大的我,对撑筏子自然是得心应手,只见绿悠悠的圈圈水波,荡开一条凝碧的波痕,日光、云影、山影、树影倒影水面,一篙下去,揉碎在水中,又复合在筏前,再一篙下去,水珠在我身前飞溅,阵阵水沫投入我怀中,河风冷飕飕有劲,吹动我的头发。
撑过水司桥,进了大鼓滩,再撑进鱼肠湾东拐西拐,左一磕右一点,倒是硬活,顾不了擦汗直上到大裤头,方是水路平阔了,喘息了一阵,抹了一把汗,借着一股子猛劲,转到了大埠头。
大埠头是条石码头,好些女人在捶捣衣服,几个小脑袋像鸭子一般扎着猛子。
码头上是一棵几个人合抱不过来的老樟树,枝桠像一个巨人戴着青笠,垂钓江畔。
绿玉手持草帽站在树阴里不停地朝我喊:“萌根,我在这儿!”
我不紧不慢地拢了岸,绿玉挽着一个竹篮,背着一个大挎包,站在青石板上,河风吹动她的短发,两只眼睛一会儿露出嗔怪的媚眼,一会儿掩在发丝里,弄得她的套裙时而像降落伞,露出黑丝的长袜,时而撩起她的套装,露出雪白的肚脐,引得河边歇脚的船主驻桨痴望,风掀起浪,砰地一声,船头触了岸。
河里捣衣服的媳妇们哗哗地向他泼水。
绿玉厌恶地啐了一口,上了筏子,筏子左颠右簸的,吓得绿玉脸色陡变。
“妹仔,坐我的船吧。小心风浪,掀翻小筏子。哥的船又稳又平。”
绿玉又呸了一声。
那黑脸船主却唱开了:“叫我一声哥,给哥添把劲,哥上双乳峰;再叫一声哥啊,哥再加把力,哥上玉女滩;再叫一声哥啊,哥再增把劲,哥上后庭花......”
绿玉红着脸:“萌根,别理他,快点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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