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荐给需要对错的人】

        跨年前夕,台北终於放晴。连日Y冷的雨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x1尘器cH0U乾了,天空乾净得近乎不真实,透着一种透亮的、冷冽的蓝。

        林岸睡到下午才醒。工作室内很安静,暖气不知何时被调成了适宜的恒温,空气中漂浮着一GU极其清淡的、炭焙咖啡的香气。他撑着身T坐起来,肩上的毯子顺势滑落,露出一半被睡意薰暖的皮肤。

        茶几上放着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公司有急事,晚上过来。」字迹还是一样生y、丑得很有辨识度。

        林岸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x口却无端地泛起一阵空落感。他忽然发现,现在只要周行不在,这间工作室就会显得寂静得有些过分——静到让他感到不习惯,甚至有些烦躁。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以前的他,自诩能将孤独处理得井井有条,工作、生活、情绪,从不需要向谁借力。可现在,他竟然开始下意识地查看手机讯息,开始计算时间,甚至将「周行何时会推门进来」当成了每天唯一的固定期待。

        下午时,编辑传来了聚餐的邀约。「老师,年底聚餐真的不赏脸吗?」林岸盯着聊天视窗,原本想要下意识地拒绝。他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喧闹,不喜欢在那种充满客套与酒气的场合里扮演「林老师」。

        可看着那张便利贴,那种说不上来的闷热感又爬了上来。他突然不想待在这个充满周行气息、却又没有周行本人的空间里。最後,他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东区的餐酒馆内,灯光昏暗。林岸刚坐下不到半小时就後悔了。编辑的热情、同行作家的八卦、还有那些试图打探他私人生活的目光,都让他感到局促。他坐在长桌最末端,安静地饮着一杯冰块太多的威士忌,偶尔礼貌X地笑笑,灵魂却像是飘在半空中,冷眼旁观这场热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行。「醒了?」「嗯。」林岸低头回覆。「吃东西了吗?」林岸盯着萤幕,嘴角忍不住g起一抹极淡的笑。周行现在的第一句话,永远都在确认他的胃部是否空虚。

        「在聚餐。」他打字。聊天室沈默了近十秒。随後,跳出两个字:「你?」林岸几乎能想像出周行对着萤幕皱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样,很不像我?」「非常不像。」

        看着那行字,林岸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了一些。可下一秒,身边突然靠过来一个人影。是新合作的cHa画家,二十六七岁,笑起来眉眼亮闪闪的,从聚餐开始就一直绕着林岸转。「林老师,我其实看你作品很久了……」林岸不擅长应付这种直白的热情,只能礼貌X地颔首,「谢谢。」「你本人跟我想像中完全不同,感觉……更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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