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墨一样,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这是老墨教我的,也是因为自己有了太多付出信任却被人当做棋子摆布的经历,高等级的对手让我的心智以开了外挂一样的速度飞速升级——对司马洋,我同样不会推心置腹,至少现在做不到,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司马洋这货,不管内里有多么复杂,好歹是个将承诺与恩义作为道德底线的言出必行的人,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我需要司马洋这样一个角色,非常需要……
偷偷瞥了一眼紧紧握着我的手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畏怯慌乱甚至还挂着一点小甜蜜的流苏,我暗忖:这个大智若愚的丫头,应该完全可以驾驭司马洋这样一个高级打工仔……
酒吧二楼,一个相对不喧闹却又可以将楼下的喧闹尽览眼底的精致角落,一身休闲装的张胖子笑容可掬的站起身,但从座位里迎出来的只有张明杰,虽然是个不太惹人注意的小细节,但我终于知道这胖子为何与老墨斗了大半辈子,没输过却也怎么都赢不到一招半式了,谨慎的张胖子看似平易随和,笑面虎一个,可是对地位和身份有一种相当固执的荣誉感,就像一条清晰而深刻的线,他从不像强势的老墨那样凌驾于线上威风八面,但也永远不会像老墨那样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就轻易抛舍尊严去向任何人、哪怕是我这样的小人物卑躬屈膝,他会对我和颜悦色,无论我身后站着谁或者谁都没有,这是他的伪善,可除非我爬到他的高度,否则他心里照样是看不起我的,我在他眼中也就最多是个有点女人缘的、会花言巧语和敲竹杠的小白脸。
说白了,就是原则,老张比老墨有原则,而原则本身就是对自己方方面面的严格要求和约束,能将原则引申到极致的人基本不会犯错误,所以老墨始终扳不倒张力,但有利就有弊,太多的要求和约束,无疑会成为一种束缚,天马行空羚羊挂角的创造力,大多是冒险的产物,因此永远不会挺而走险也没有魄力挺而走险的张力,不可能赢得了以不择手段四个字来标榜自己的墨亦之。
端木夫人说得对,墨张互补,尽管那两个人只承认魔障而不承认墨张。。
在看到我不是一个人,且女伴只有流苏之后,张力弥勒佛一般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被一直留意并等待他这个反应的我捕捉到了,果不其然,生性谨慎的张力对此是非常敏感的。
谨慎即多疑啊。
司马洋这货也是一肚子的小聪明,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我既然抓了龚凡林,该知道的事情肯定已经知道了,哥们再缺心眼儿,赴张家爷俩的约会,也不可能不提防吧?
所以看到我身边的女人是流苏而不是比爷们还彪悍的冬小夜的时候,这自嘲是只羊的家伙就已经知道张力不敢跟我来硬的了,就知道我肯定怎么走进来就能怎么走出去了,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有只母老虎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着……司马洋唯一好奇的是,我这只狼,会在张家爷俩身上撕下多大一块肉来。
张家爷俩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问冬小姐怎么没来,鼻梁上贴着胶布、嘴唇青肿的张明杰热情的招待我们坐下,不知道是不是牙齿掉了还未补上的缘故,他几乎没开口说话,开场白是张力说的,“小楚,喝点什么?”仿佛猜到我的答案一般,他又抢在我开口前补了一句,“来酒吧,就不要说喝饮料了吧?”
张力的心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等待我的时候没有叫酒水,应该是怕我怀疑他下药,角落位置,他也没有靠墙坐,而是将那个安全感比较强的位置留给了我和流苏……我个人觉得他是小心过头了,已经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没准备人欧我绑我阴我埋伏我,你至于这么问心无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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