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我了解他多少无关,”我道:“我只是尽量不乐观的去估计我的对手罢了,无论对手是谁。”

        “操——”端木流水啐了一句,转而又问:“假如姓张的信不过我妈,铁了心要跑,你让吴乐峰不见张明杰的面就不谈代言有个屁用?他还不是照样会跑?”

        “不会,”我道:“我拜托吴乐峰表态,本就不是表给张明杰听的,而是告诉所有人,张明杰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他再跑,就不光是畏罪潜逃了,还要背负丢掉吴乐峰代言合同的罪过,而张力在吴乐峰表态后依然没有劝阻或者无法劝阻张明杰跑路,想完全摆脱责任就不可能了,届时再说我讹他百分之七股份,除非他真的给我,否则只要我不承认有这回事,任谁都会觉得他是在找借口、诬陷我,以洗清他自己,为他儿子开脱,如此就得不偿失了……你不觉得我一个小人物张口就要他百分之七的股份,这事太扯淡了吗?”

        端木流水又啐了个“操”,再问道:“但你只告诉吴乐峰见不到张明杰免谈,如果张明杰见了吴乐峰,敲定了合同再跑路呢?”

        “他不敢,”我笑道:“换了你,你也不敢——如果你是张明杰,吴乐峰说见不到你不谈合同,你还不明白他知道你有问题,是我与他串通一气,在诱你上钩?这个前提之下,只要你露了面,你敢相信自己没被监视吗?还敢跑?跑路未遂,不但罪加一等,更暴露了自己有欠诚意,白白送我一个多宰一刀的理由,你当张明杰傻啊?就因为他不傻,我才能这么耍他。”

        端木流水蹙眉沉思了几秒,张口一连三个操字,“操、操、操——楚南,你敢再阴险点吗?马勒戈壁,要我和你这种人一起工作、彼此算计,我宁愿当一辈子没出息的宅男,免得哪天被你卖了还他妈帮你数钱。”

        “你说对了,我不敢,因为利益和风险是相对的,赢,谁都赢得起,输,却不是谁都输得起,你以为我愿意和姓张的斗?要不是形式所逼,我躲还来不及呢,就因为我想躲不能躲,我他妈才极尽所能的算计,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我语气一转,又笑道:“再说,端木少爷你也谦虚了,我想卖了你,也得有那能耐不是?扮猪吃虎,这事您比我能啊。”

        “您别客气,”端木流水冷哼一声,道:“扮猪我比你能,吃虎就算了,我甘愿稀里糊涂混一辈子,就是因为有两件事情我一点不糊涂,第一,我不是猪,第二,我扮猪也吃不了虎。”

        端木流水这话让我颇有共鸣,我对自己也一向是如此定位——稀里糊涂的活一辈子,不是因为真的糊涂,而是因为真的明白。

        进了电梯,我对端木少爷道:“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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