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这是在提醒和责怪我,张夫人葬礼这个话题,是在虎姐的伤口上撒盐,我无奈的笑了笑,道:“说的好像我跟张明杰是一路货色似的。”
“你俩不是一路货色,但你俩是同一类人,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而且刚才在门口,你俩话里有话的打机锋,不会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吧?我们只是听不懂而已——小夜姐,你听懂他俩都说了啥吗?”
“没有,”虎姐被流苏搂着拽进屋,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流苏不给她机会开口,她也只能先顺着流苏的话,道:“我只听懂他说‘节哀’,张明杰说‘谢了’,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随后他跟张明杰说‘爱莫能助,抱歉’,张明杰说‘没关系,应该的’,这两句话就大有内容了,所以最后互相说的那句‘保重’,明显没有祝福的味道,倒更像是威胁,或者挑衅……”
“没什么不好理解的,都是反话罢了——我想抓沙之舟,但张明杰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爱莫能助,张明杰当然也不希望我帮他这个忙,他要亲手干掉沙之舟,那还不是应该的吗?互相较劲互相嘲讽呗,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所以那句‘保重’,确实可以当成威胁,也可以当成挑衅,惟独不是祝福。”
我说的轻描淡写,但流苏也好,小夜也罢,都是外拙内秀擅于伪装的类型,皆一点就透,瞬间就想通了,我跟张明杰较劲,挑衅嘲讽他并不是想逞一时之快,不过是想借此试探他有没有因母亲至死而所有反思罢了,结果一目了然,张明杰非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杀心更重了——那是针对沙之舟的,又何尝不是针对于我的?
所以张少爷最后说我一定不会有时间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这话就愈发耐人寻味了……
他说的是没时间,而不是没机会,尽管有误导麻痹我的可能,但以他张少爷骨子里的那份傲气,我还是更相信他性格中的执拗和严谨——他只是不想让我去参加他母亲的追悼会,可他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毕竟,顾及到最基本的风度,他甚至都没办法谢绝我的请求。
哥们也是无奈,我若不是怕他给流苏添恶心,即便心里对张夫人的死确实有一份负担在,也犯不着非得在葬礼那天去给她的老公和儿子添恶心啊。
“张力那张脸是怎么回事?”拉着虎姐在饭桌前坐下,我问她道:“看那样子,不单单是哭的吧?倒更像是被人给打的……”
“不是像,就是,只不过你们绝对猜不到,那是被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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