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害你?他为什么害你?”不是纯粹的质疑,更多是好奇与费解,他本能的站在了一个客观的立场来分辨和求证我说的是否属实,证明他和张家的关系,多半不怎么亲近,一如这里的所有人,被我唬了几句,便无一例外的谨慎沉默了。

        “这个问题,您该问他,而不是问我,”我的摸头杀绝技对羊角辫小姑娘似是不太灵了,在她眼神灵动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趁机偷袭狠狠咬我一口报复之际,我忙缩爪回来,对应该是她父亲的汉子伸出了手,道:“还未自我介绍呢,鄙姓楚,楚南,大哥贵姓?”

        听我自曝名字,纵是早就猜到了我身份的人,脸上亦不禁更加精彩,好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甚至有人躲躲闪闪,不自觉的小步后撤,尽量与我拉开距离,唯恐我记住他们的脸似的,显然,他们不是在北天工作生活的,便是与张家关系更近的,知道我一些事迹以及背后复杂的背景,若非如此,他们不会对我的名字有这么大反应,这也得谢谢萧妖精和她爹三爷,在我重伤昏迷期间,彻底与张家撕破了面皮,将我和张明杰的恩怨以及张明杰卑鄙无耻设计害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信不信两说,但如今的北天,不晓得我与张明杰有不可调和矛盾的,怕是不多,萧家与三小姐皆为我迁怒于张家,更算不上什么秘密,何况这件事情本身,与最近丝毫不亚于许恒案影响的沙之舟案,还有着扯不清的关系,相比即将盖棺定论的许恒案,恐怕我与张明杰的恩怨,才是最近北天议得最热的话题。

        不过这一看就是外地人的汉子对我的名字则是意料之中的满面茫然,或许是我长得不帅但是无害的缘故,再加上紫苑怎么看也不像那种泼辣蛮横的姑娘,故而对我的话,倒是有七分相信,仅有三分怀疑,可见,他对于张明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见我主动伸出了裹着绷带的手,他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心虚又惶恐的小心翼翼的与我握了握,姿态谦卑,却不做作,足见本性的淳朴善良,“那个鄙……咳,免,免贵姓张,张本心。”

        一听他姓张,被我拉到身后的紫苑登时跨前一步,欲再挡到我身前,我用左手拉住她的衣角,依旧一脸客气的问道:“您也姓张?那您和张明杰是……”

        名叫张本心的汉子脸上掠过一抹尴尬,道:“我和明杰他爸算是远堂兄弟……小时候住在一个村子里头的,算是光着腚一起长大的,这不,昨天突然接到大力哥电话,说明杰受了伤住了院,我正好带着小丫丫在京城看病,就……就顺路过来探一探……”

        说到看病和顺路这两个词时,他的表情有明显的不自然。

        我笑道:“将我误认为张明杰,想来你们两家也是很久没来往了吧?”

        也字我咬了重音,同时戏谑的目光扫向所有人的脸,简直连赤裸裸的套话都称不上了,就是在开诚布公的询问,可比起我来,反倒是那些清楚我与张明杰恩怨的人更惊讶,因为这汉子竟毫无隐瞒,挠头讪笑道:“可不是哩,大力哥之前倒是每年清明都会回老家一次,扫墓祭祖,不过最近这两年兴许是太忙了吧,也没顾得,至于明杰,不怕你笑话,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和我家小丫丫一样大呢。”

        也就是说,这门亲戚,张力一年未必来往一次,而张明杰,更是有二十年见都未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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