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非所问,道:“我觉得你跑题了。”
张明杰装作恍然大悟,道:“那就言归正传,请楚少为我解答心中疑惑吧,你开价百分之七的风畅股份,到底所依为何呢?”
我摇了摇头,道:“你主我客,该张少为我先解疑惑,我一口价,要百分之七的股份,你与令尊竟愿意接受,这是为何呢?”
张明杰稍稍沉默,脸上却无一丝慌乱或无措,似乎是故意用冷静淡定的微笑向我暗示这一次对话主导权的变更原本就在他的预料当中,因此我只是形势对抗上取回了一点点主动,心理对抗方面,我反而更落下风。
张明杰的老成,让我觉得坐在我对面的人,更像是他老子张力,未免过于老道了,可转而再想,昨天他老子坐在我对面,也没有他现在这般的老道啊……果然是青出于蓝吗?
我疑惑,更矛盾,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似乎……是不安?
然而为什么不安,我自己也摸索不到因由……
“百分之七啊,不是一个很合理的价格,却是一个很合理的数字,”张明杰一反他斯文儒雅的做派,不太讲究的用食指在自己的酒杯里搅了搅,然后一边用蘸湿的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数字,一边用配合笔速的语速,不急不缓的说道:“我父亲持股百分之二十二,端木夫人持股百分之十七,墨菲从墨亦然那里,继承了百分之十六……你从我张家拿走百分之七以后,我父亲持股便成了百分之十五,刚好低于墨菲的百分之十六和端木夫人的百分之十七,只要这百分之七不是被墨家得了去,顶替我父亲成为风畅第二大股东的端木夫人,似乎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安安静静看热闹。端木夫人……不,应该叫她郑雪冬,这个女人在风畅好像是谜一样的存在,很多人都觉得她反复无常,难以捉摸,所以神秘古怪,实际上,这仅仅是因为她极少在风畅抛头露面罢了,接触的人少,了解她的人自然也少,人云亦云,以讹传讹,有意无意的,她就神乎其神了,楚少你对这种现象应该不怎么陌生吧?呵呵,是啊,与你的那位三小姐,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呵呵……”
张明杰丝毫不掩饰他那两声刻意到让人反胃的呵呵里面的丰富内容,似乎是在讽刺和强调端木夫人的神秘古怪,是拾人牙慧,模仿乃至抄袭三小姐的做派,又似乎是在向我暗示和炫耀,他早已看穿三小姐的神秘古怪,也不过是一种自导自演的姿态和手段罢了——我确定了,坐在我面前与我侃侃而谈的,确实不是张明杰自己。
不说识破三小姐故弄玄虚的这份自信是哪里来的,只说旁人鲜有机会接触端木夫人,难道你张明杰就不是了吗?
如今的风畅,能有几人敢说了解端木夫人的?
只用了十分钟就说服端木夫人改变立场的张力,便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