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张明杰的耿直让人极不舒服,“道理不同,却可类推,你觉得你值,可我和我父亲,都不觉得你值,而买卖之合理,就在于买卖双方的价值观统一或者接近,有妥协之余地,才有买卖之可能,这么简单的道理,楚少不懂?我不信。”

        “不能是我漫天要价,等你落地还钱?”

        “我是真想还价,但楚少确定我不会白费功夫?”张明杰目光渐锐,还是一脸皮笑肉不笑,道:“楚少是聪明人,但我张明杰也不是蠢人,通过平日与楚少的接触,对你的观察和了解,我以为,像你这种看似懒惰散漫、一身破绽,可事实上却比绝大多数人都更加警惕精干且讲究效率的人,是不太可能喜欢在漫天开价落地还钱这种啰嗦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的,摆高调秀优越博眼球刷存在感,更不是你的风格,呵呵,楚少好像没什么自觉,作为对手,谈不上警告,不妨算是给楚少你提个醒吧——这是你隐藏极好的一个优点,却也是你暴露无遗的最大缺点,你太懒了,太怕麻烦。”

        我皮下发烫,面上冷笑,道:“作为对手,提醒我这个,好吗?”

        张明杰耸肩,道:“一目了然的事情,无所谓吧?再说,我还想和楚少你喝这第二杯酒呢,有些话,尤其这句话,说透最好,你懒得绕弯子,我也不喜欢绕弯子,所以咱俩都不用勉强自己和对方一起绕弯子。”

        “所以呢?”我道:“你觉得我开价不合理,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不接受?”

        “不,”张明杰摇头,目光始终与我对视,“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一不为讨价还价,二不求手下留情,因为楚少知道,我也知道,龚凡林明明不值这个价,可我和我父亲还是不得不妥协……”

        “妥协即合理,为什么合理,张少还用请教我吗?”我打断了他,不等他问,先反问道:“倒是我很好奇,亦想请教一下张少,为什么我如此荒唐的开价,你,还有令尊,都能够接受呢?”

        张明杰举杯不动,笑容在脸上僵了片刻,终于见了笑意,苦笑叹道:“我父亲一生看人甚准,可唯有楚少,他果然是看走了眼……倘若一年之前楚少来风畅面试,遇见的不是他而是我,顶撞的不是他而是我,我想,今天便不会是如此局面了,哈哈,楚少想不想知道,我父亲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当初没有把我挡在风畅门外?”我面露惋惜,却不是做作的嘲讽,而是发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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