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亦白道:“我出生在北天,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北天度过的。两岁半上幼儿园,负责照顾我的幼儿园老师就是你妈妈,你妈妈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老师,你说我认不认识她?不过她只教了我一个学期,就因为要生你而离职了,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伤感,我亦默然——我妈妈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冉亦白自然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见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冉亦白有些内疚,犹豫了一下,遂有些羞赧地继续说道:“我当时是班上年龄最小的娃娃,父母又不在身边,所以你妈妈对我格外照顾,当时还给了我一个承诺……她说,如果她生的是儿子,将来就让那臭小子娶我,让我给她做儿媳妇……”
“那是承诺吗?”我被气得哑然失笑,道:“横看竖看都是一句哄小孩的戏言吧?你记性倒好,不愧是一百六的智商,我六岁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你两岁半时候的事情,居然能记到今天——你这是讨债来了?”
“相公误会了。”闵柔笑着打岔道,“我姐不是记性好,而是小孩子的天真,她不想承认孤单又孤僻,所以从小就说自己是有未婚对象的。一直说一直说,自然想忘也忘不了,但说得多了,最开始当真的自己,最后反而却成了最不当真的那一个,只是用来打发追求者的借口罢了。直到四年前,可怜为了给缘缘出头,用裁纸刀划伤了同学的脸,我姐让小秋查明前因后果的时候,偶然得知楚缘是楚文博的养女,而她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楚南——我姐这才把你和她时常挂在嘴边的‘莫须有’的未婚夫联系到一起,你也是因为那次事件,才进入了家族视野。”
“所以就有了后面让郑雨秋对我三年零八个月的秘密观察……”我问道,“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你便对我有了想法?”
“呸!”冉亦白酡红着俏脸,啐道:“谁对你有想法了?我是信命,但我可没认命——只是后来这四年,我要做的事情依旧没有做到,眼看着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下两年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只能选你。本来是想制造个偶遇跟你正式认识一下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那晚的事情,机缘巧合之下,被你救了性命,如此一来,我家里那些不信命的人都开始信命了,此时再说我喜……我中意了你,哪还会有人怀疑?”
“留给你的时间只剩下两年?”我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得绝症了?!”
“你才得绝症,你全家都得绝症了!”冉亦白气恼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有点委屈,“是你自己说的,你只剩两年时间……”
“我的意思是,我要做的事情,如果届时还是没能如愿,那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冉亦白说道,“两年,是我给自己的期限,是我曾经许下过的一个承诺。我不想食言,不管是对她,对我自己,还是对任何人——我冉亦白,是一个说到就要做到的人。”
她说我执拗得像头驴子,可我看她才像头执拗的驴子。
“她?”我问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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