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休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旧兵符在腰间晃动,声音里满是凛然:“吴冲,当年我被逐之事本就有冤情,今日我随词宋前来,是为文道公道,不是为个人恩怨!倒是你,身为御史中丞,不想着查清兵家违誓的真相,反倒揪着陈年旧事不放,难道是怕真相败露,影响你在兵圣阁的地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像有刀剑相击的脆响。
两人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一个满是冤愤与坦荡,一个藏着心虚与轻蔑,空气里似有无形的刀剑相击,发出细碎的“嗡鸣”,连殿内摇曳的烛火都跟着颤了颤,烛影在青砖上晃出杂乱的碎纹。
两侧大臣皆屏息凝神,文官们悄悄往后缩了缩,武将们则握紧了腰间佩刀,谁都清楚,孙不休与吴冲是兵圣阁同代最拔尖的弟子,当年争斗就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在西楚大殿上再掀旧怨,恐怕比“兵家违誓”的正题更难收场。
龙矩站在殿侧,赤甲上的龙纹仿佛都绷得更紧,却暂时收了对词宋的敌意,只盯着两人,眼底藏着“坐收渔利”的冷意。
王座上的西楚王上眉头皱得更紧,指节在镇国刀鞘上敲得“笃笃”响,节奏越来越乱,他本想掌控朝堂节奏,不想让“违誓”话题失控,可眼下局面竟朝着“兵家内斗”偏斜,再这么闹下去,西楚朝堂的颜面都要丢尽了。
就在这时,词宋缓缓抬眸,目光越过对峙的两人,落在吴冲身上。
他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像淬了层薄冰,轻轻一句话便打破了殿内的剑拔弩张:“吴中丞倒是好兴致。本是我与楚王商谈文道公道之事,你一个御史中丞,屡次插嘴打断,难道西楚的宫规里,容得下臣子在君王议事时肆意搅局?”
这话不重,却像块石头砸在吴冲心头。他猛地一怔,才想起自己方才确实失了分寸,朝堂之上,君王未开口,臣子怎可屡次越权发难?尤其是在对方还带着大梁文书的使者面前,这不仅是失仪,更是落了西楚王室的面子。
吴冲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理由,额角悄悄渗出一层薄汗,只能僵在原地。殿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王座上,此刻能为他解围的,唯有西楚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