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瑞尔之海……不是海。”果味很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捻碎掌心冰粒,“是雾海。”

        维法洛点头,目光沉静:“书里没写错,‘海’字取的是‘浩渺难渡’之意。真正的缪瑞尔之海,早在三百年前就干涸了,只剩这口活泉眼,日夜蒸腾,聚而不散。”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泉眼底下……埋着‘衔尾蛇之匣’。”

        空气骤然安静。连远处啃草的小马都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希希莱喉间发出一声极短的嘶鸣,尾巴尖绷成直线:“……匣子?谁的?”

        “缪瑞尔的。”维法洛将铜壶递还给果味很,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微凉,“那位把整片西境冻成冰晶的女巫王。传说她临终前,把最后一点‘永续之息’封进匣中,沉入泉眼最深处。只要匣子不启,雾气便永不消散,而所有靠近雾海的人……”他停住,意味深长地扫过希希莱额角新沁出的汗珠,“体温会持续下降,直到血脉冻结。”

        果味很瞳孔微缩。她猛地想起昨夜——希希莱蜷在马车角落睡着时,呼吸平稳,可她替牠掖毯子时,指尖触到的鳞片却比常温低了近十度。当时只当是冰霜血脉天性,如今想来……

        “所以你早知道?”她直视维法洛,“从我们踏入耶罗原野开始,你就知道雾海会吸走希希莱的热?”

        维法洛没否认。他抬手抹去额角汗,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古物:“知道,但没告诉你们。因为……”他目光扫过希希莱紧绷的侧脸,又落回果味很眼里,“只有冰霜血脉者,才能在雾海中辨出匣子的位置。温度越低,感应越准。而你们俩……”他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一个靠吃解渴,一个靠嘴硬撑,我不说破,你们才肯往前走。”

        希希莱突然抬头。它没看维法洛,而是盯着果味很手心里融化的最后一粒冰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石缝:“……你不怕我冻死?”

        果味很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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