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法洛忽然开口:“她不买。”

        人时这侧过脸,眼尾微扬:“嗯?”

        “你手指在木头上划的那道,是‘谢’字的起笔。”维法洛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擦过耳膜,“你划得很慢,很用力,像是怕它被风吹散,也怕它不够深——可你没写完。”

        人时这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更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竟被维法洛一眼拆穿。

        她喉头微动,想否认,可舌尖发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维法洛却已转身,从摊车底下拎出一只沉甸甸的旧麻布袋,袋口敞开,里面堆着灰扑扑的干草与几块裹着泥巴的黑石。“喏,”他把袋子往前一递,“这比葡萄实在。”

        摊主探头一看,眼皮都没抬:“哦,都岩藓。刮下来的边角料,掺了三成劣质黏土,泡水后能胀三倍,糊墙防潮勉强够用,喂牲口……喂驴都嫌硌牙。”

        “知道。”维法洛笑,“但村里老李头家房顶漏雨三个月,瓦片掀了七块,他拿这个混了黄泥补缝,昨儿夜里暴雨,今早屋顶滴水未漏。”

        摊主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把那串葡萄往回一拨,又从布袋底掏出三小包油纸包好的东西,推到人时这面前:“喏,都岩藓三包,附赠:一包晒干的橘子皮——驱寒理气;一包碾碎的蒲公英根——清肝解毒;一包焙过的跳跳滩珠壳粉——止血敛疮。都不贵,统共八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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