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流失。

        那个流失是他预期的,但预期和感知是两件事,他知道那个代价,感知到它的时候,那个知道和这个感知之间有一段距离,那段距离需要他把某种东西撑过去,他把那段距离放在脚下,让萧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维持着,让那个声音成为他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身后,他听见萧晚最后一击的声音,那声音让那一批天奉司JiNg兵的灵力振动骤然停了,他知道她赢了那场,但他也感知到她的灵力在那之后有一个急速下滑,那个下滑让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办法转头,他的手不能离开台基,那个过程一旦中断就没有办法重来,他让那个担心先待着,让它在脑子里占一个位置,但不让它让他动。

        天道核心的光柱完全变sE了。

        那个颜sE不再是天奉使三百年前改造的那种、维持他控制的蓝,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接近最初的白中带蓝,那个颜sE让陆辰想起古图上描述天道起源的词:初光,天道在最初构建时的颜sE,那个颜sE现在在他面前,不再是古图上的描述,是真实存在于他眼前的光。

        然后那个光往外扩散了。

        那个扩散不是爆炸,是一种稳定的、有秩序的展开,像是一个一直被压缩的东西终于有了它应有的空间,它展开,往神殿的每一个角落展开,往神殿外扩散,往整个苍穹界的灵气网络扩散,陆辰感觉到那个展开的边界越来越远,远到他的感知追不上,但他知道它在走,往所有它需要去的地方走。

        那个过程让他的腿软了一下,他用手撑住台基,把自己稳住。

        「完成了,」天奉使说,声音很低,那个低不是虚弱,是某种长期的、沉积的重量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地方的安静,「三百年,还原了。」

        「三百年,」陆辰重复,他的声音也低,「还原了。」

        然后他往天奉使看,那个他告知的事情已经在发生——天奉使的轮廓在那道初光里开始变得透,那个透不是消失,是一种很缓慢的、非常安静的、没有痛苦的退出,像是一个存在了太久的影子,在光回来的时候,影子重新回到它应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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