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何予安没讲完就闭嘴了。教务主任的身影真的从雾里浮出来，皮鞋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挤压声。
他身後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步伐跟主任不一样。主任走的是行政人员的步伐，碎而快，像在赶场。後面那个人踩的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奏，肩膀很宽，黑sE短发，穿着一件深灰sE外套——太新了，还没有被这里的风吹软。
「有新人，」何予安压低声音。「这时间点？」
顾深没说话，视线在那个人身上扫了一遍。站姿重心微偏右，右脚踝可能受过伤。不是一般入学生。一般入学生T检就会被刷掉。
「全T注意，」主任站到队列前面，声音在雾里听起来b平常闷了两成。「今天有新学员报到。」
队列里泛起低声的交头接耳。第三排左侧的江予棠——短头发，全队S击第二，第一是何予安，这是她的人生遗憾之一——踮起脚尖往前看了一眼。「看起来年纪不小欸。」
「秦溯，」主任侧身，让身後的人站上前。「从今天开始加入第三训练组。大家多照顾。」
那个人——秦溯——站在队列前方。雾气在他背後拉开一道灰白sE的幕。他没有马上开口，视线从左扫到右，从第一排扫到最後一排。速度很快，但每一张脸都停了一下——不是在打招呼，是在记人。
秦溯的内心其实没有表面那麽镇定。他站在四十个人面前，後背能感觉到雾气贴在外套上的Sh度。他习惯观察别人，但不太习惯被观察。上一次站在这麽多人面前，是两年前在那个案子里——他指着天花板夹层对一群警察说「滤网被动过了」，那时候所有人的视线也是这样钉在他身上。但那是一分钟的事。现在是一整个学期，甚至更久。
他唯一确定的是，郑至诚那句话——「你需要一个团队」——是对的。他只是不确定这个团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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