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伪造的是什麽。」
秦溯想了想。「时间。」
「怎麽说。」
「现场的每一个东西都可以重新摆。一盏灯可以关掉，一个cH0U屉可以拉开。但灰尘堆积的厚度、杯子里的水位蒸发了多少、桌上的报纸是哪一天的——这些东西骗不了人。时间没办法伪造。」
林见微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对时间很敏感。」
「工作需要。」
「不是工作。是你本来就这样。」她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饭。语气跟昨天一样——不是在问问题，是在给结论。
秦溯没有否认。他确实本来就这样。他从小就一直在看时间留下的痕迹——妈妈出门之前茶杯还冒着热气，回来的时候杯底已经乾了。那个时间差，就是她不在的时间。他从八岁就开始算这种东西了。
他没有说这些。但他看了林见微一眼。这是她第二次说中他的事情，两次都是结论，不是问题。
下午的课是现场勘查实作。梁老师把全班带到模拟现场室——一间被布置成不同场景的房间，今天是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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