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笑出来——包括林见微，她没有笑出声，但嘴角动了。
秦溯看着他们四个人互嘴，发现周日的他们跟平日不太一样。平日的他们是训练组，每个人有分工，有节奏，有明确的位置。周日的他们更像一群朋友——何予安可以睡到中午，顾深可以穿拖鞋来吃饭，沈叙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吃饭没人管他，林见微可以只喝咖啡不吃饭也没有人念。这是在一起待了两年的人才会有的松弛。
他还在学这种松弛。
下午，秦溯没有跟何予安去靶场。他说想休息一下。但实际上，他去了自修室。
周日的自修室只有两三个人。他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子，打开笔电，连上校内网路。特调院的校内网是半封闭的——学员可以查课表、成绩、公告、训练纪录，但任何对外连线都需要经过审核伺服器。他在外面学过一点基础的网路C作——不是骇客等级，但足够让他注意到一件事：校内网的首页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图示，是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看起来像系统版号，但格式不太对。正常的版号是「v1.0.3」之类的，这串东西是「R-M-0714」。
他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R-M-0714。不像版号。像代号。
他没有点进去。没有搜寻。没有做任何会留下浏览纪录的事。他只是把那串字抄在笔记本上，然後把笔电关了。
接着他翻到笔记本里记满五个人观察的那几页，在最後一页空白的角落写了三个东西：
七里香後的屋顶。铁门没有门牌。靶场镜头缆线。
他把笔记本阖上。不急。沈叙说的，太早问，答案会是错的。
傍晚。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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