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冬天的第三场雪落下来的那天晚上,沈灼亲了我。
说“亲”其实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法是,他把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上,贴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琥珀sE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瞪得很大,瞳孔微微颤动,像是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做这件事。
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我们在北境灯塔的二层,围着一个小铁炉烤火。灯塔b之前待的气象站要完整得多,是沈灼藏了多年的据点,有床有炉子有储备物资,甚至还有几本书。炉子上架着一个铁水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窗户上凝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把外面的风雪隔成了一个模糊的、遥远的画面。沈灼坐在我对面的旧沙发上,膝盖蜷起来缩在抓绒外套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植物图鉴。那是他在灯塔储物柜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书,书页发h,边角卷起,翻开之后有一GU淡淡的霉味和纸张混合的气息。他已经对着同一页看了快二十分钟,我猜他根本没在看内容。
“沈灼。”
“嗯。”他没抬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从下午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心跳一直b正常值高。现在每分钟七十八,坐在这里看了二十分钟的书,一页都没翻过去。”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琥珀sE的眼睛照得近乎透明,瞳孔深处有一点细碎的、跳动的光。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他的表情很认真,有点不像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冷淡,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有点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台词的人,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陆衍洲,”他说,“我有一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你问。”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肩膀后面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外套的下摆——那个动作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支点。然后他低下头,把他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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