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北境春天到来之前抵达摇篮的。
说是春天,北境的春天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积雪要到五月才开始融化,冻土表层裂开细密的纹路,底下渗出一层薄薄的泥水。风依然冷,但已经不是隆冬那种能割破皮肤的g冷,而是一种cHa0Sh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冷,吹在脸上像是被一块没拧g的冰毛巾反复拍打。
沈灼走在前面。他的T能在三管N-7的后续影响下恢复得很慢,走路的时间长了就会开始喘,但他不肯停下来休息,每次我让他歇一会儿,他就头也不回地说“快到了”。这三个字他从出发第一天就开始说,说到现在,说了整整四天。
我们从北境灯塔出发,沿着边境线东北方向走了将近一百二十公里。塔的追兵在那场战斗之后没有再派新的队伍过来——大概是两个S级哨兵被沈灼一个人打回去的消息已经在塔内部传开了,任何指挥官在面对这种战损b的时候都会重新评估任务的可行X。但我们也没有大意,白天赶路晚上轮流守夜,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监控的城镇和哨站,专挑无人区走。
第四天傍晚,沈灼在一片看不出任何特别的荒地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说。
我站在他旁边,面前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矿区。铁丝网早已锈蚀断裂,挂在上面的警示牌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危险”“禁止入内”几个字。矿区入口是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矿洞,碎石堆成了斜坡,坡顶长满了枯h的杂草。
“你确定是这里?”我问。
沈灼没有回答。他推开那段摇摇yu坠的铁丝网,踩着碎石斜坡爬到了矿洞口,蹲下来用手套擦了擦一块埋在碎石堆里的金属牌匾。牌匾上覆着厚厚一层铁锈和泥土,他擦了几下,露出一串模糊的编号:TC-17。
他把手套摘下来,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铁锈在他指腹上留下了一道红褐sE的痕迹,像是被割破的手指,但没有血流出来。他的手指很稳,b任何一次握刀的时候都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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