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跪跪下去,白虎从今往後就不再只是白虎。

        但他别无选择。

        白湖那年,他率七百骑绕盐湖夜路,把一座城带回来。那时他赌的是自己。如今他若还照那种打法去赌,赌输的,就不只是一城,而是整个白虎的骨头。

        所以他今日来,是来活。

        不是为自己活。是让白虎在苍龙与墨渊之间,多活几年,多留几分边军,多守几处矿脉,多让蔺飞霜那种人,还能有一座关可以站。

        想到这里,玄嶾终於撩袍,向前俯首。

        动作不快,也不拖泥带水。

        低下去时,整座白虎这些年靠y撑、靠熬、靠算,撑住的那口气,也像跟着往下压了一寸。然後他开口,只说了一句:

        「白虎不求活得好,只求活得久一点。」

        这一句落下时,帐中三个人的念头也跟着一起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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