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洁。」周以谦从後方递给她一件外套,「展览後天就要开始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反而有一种……终於要把心里的那盆花端出来给别人看的期待感。」晓洁转过头,看着周以谦,「以谦,谢谢你。如果没有这间咖啡店,没有这间阁楼,我可能现在已经回台北,继续做我的林经理了。」
周以谦沉默了片刻,突然轻声说:「如果展览结束了,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你真的要回去吗?」
这是一个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却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问题。
晓洁看着他,看着这个陪她在首尔的冬日里,一片片捡起灵魂碎片的男人。
「我的家人在那里,我的责任在那里。」晓洁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但我的心,好像已经留在这间阁楼的木梁上了。」
「晓洁,生命不是只有一种选择。」周以谦跨前一步,指尖轻轻碰触到晓洁的手腕,「你可以把台北的家人接到首尔看银杏,也可以把三清洞的咖啡香带回台北。最重要的是,你在哪里,心就是自由的。」
晓洁看着周以谦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深沈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以谦,我发现我以前一直在追求正确的答案,却忘了问自己想要什麽。」晓洁轻声说,「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什麽了。」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把这场展览办完。然後,我想去语学堂参加期末发表,我想用韩文,亲口对佑真说一声谢谢。至於之後的事……」晓洁笑了,笑得像个初恋的少nV,「我想交给风来决定。」
周以谦也笑了。他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捕捉到了晓洁在月光下、在展览前夕,那种近乎透明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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