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意在睡梦里都是他那看过来的一眼。

        像笑,又不像笑。

        她好像还没见他笑过一次,所以也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在笑她,汪知意翻一个身,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些眼,黑漆漆的屋顶上也映着他的脸。

        他肯定就是在笑话她,因为她那话说得就像是喝了大酒一样,什么叫还挺健康的,量个尺寸还把她那点胆子给量出来了,非要打肿自己的脸冲个大胖子,又给自己扣了顶沉甸甸的大帽子。

        汪知意又翻一个身,把自己的脸压进枕头里,脚踢着被子,闷闷地哼哼了两声,她以后都没脸再见他了。

        可要不要再见他这件事,不是她有脸没脸就可以决定的,零点一过,距离他们的婚期就只剩十一天了。

        汪知意一大早就被陆敏君打发出了门,家里新做的腊肠晾好了,汪茵最喜欢吃腊肠,陆敏君打包了一箱让汪知意去邮局给汪茵寄过去。

        关于昨晚有没有试出什么来,陆敏君一句也没提过,她都不用问什么,光看两人从房间出来时,幺幺那红扑扑的脸蛋儿水汪汪的眼,就知道俩人这婚事肯定是板上钉钉没跑了,她就说封慎那身板看着也不像是个内里虚的。

        汪知意还不知道陆敏君火眼金睛已经看出了什么,她怕会被拉着问量尺寸的细节,从昨晚就一直躲着人,今天更是巴不得出门办事儿,能不和她妈独处就先不独处,她妈可是什么都能得问出来,她姐结婚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了。

        今天阳光很好,路上的雪已经所剩不多,汪知意将自行车蹬得飞快,迎面开来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看着像是他那辆。

        她扯起些围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躬身腿上一用力,又给自行车加了些速,目不斜视地擦着面包车骑过,至少今天不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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